在信息化、智能化戰爭形態的劇烈重構下,通信不再是戰場的附屬品,而是決定勝負的核心變量。從俄烏沖突中無人機蜂群的實時數據交互,到中東沙場上的全域態勢感知,每一次戰爭形態的演進都在昭示:誰掌握了信息的主導權,誰就掌握了戰爭的“開關”。在“建軍百年奮斗目標”與“2035年國防現代化”的宏大敘事下,中國軍工通信行業正經歷著從“規模擴張”向“質量躍升”的深刻蛻變,這不僅是技術的迭代,更是一場關于國家安全與戰爭倫理的哲學革命。
第一部分:全景調研——產業生態的深度解構與現狀剖析
一、 戰略定位:國家安全意志的技術投射
軍工通信行業的發展軌跡,始終與國家意志、地緣政治格局及科技革命深度交織。在當前全球安全環境呈現“傳統安全與非傳統安全交織”的復雜特征下,大國博弈已從單純的軍事對抗向科技、產業鏈、規則制定等全維度延伸。中國軍工通信的戰略定位已從“機械化信息化復合發展”向“智能化融合發展”全面躍遷。其核心邏輯在于構建“全域覆蓋、跨域協同”的信息化作戰體系,將衛星互聯網、量子通信、人工智能等顛覆性技術深度嵌入國防肌理。這不僅是對“能打仗、打勝仗”根本要求的回應,更是在“數字中國”與“強軍夢”雙輪驅動下的必然選擇。國防信息化建設已成為國家戰略投入的重中之重,其在國防預算中的占比持續攀升,成為驅動行業高速發展的核心引擎。
二、 產業鏈重構:自主可控的“雙軌”突圍
據中研普華產業院研究報告《2026-2030年中國軍工通信行業全景調研與投資前景預測報告》分析
軍工通信產業鏈呈現出典型的“金字塔式”分層結構,其上游聚焦基礎材料與核心元器件,中游涵蓋分系統與配套設備,下游則以總裝集成與軍貿運營為核心。當前,這一鏈條正在經歷一場痛苦而深刻的“自主化”洗禮。
在上游基礎端,射頻芯片、高速邏輯芯片、特種材料(如鐵氧體、釹鐵硼)曾長期受制于人,構成了行業的“阿喀琉斯之踵”。然而,隨著國家科技重大專項的持續攻關,國產化率已實現質的飛躍。盡管高端制程工藝與部分特種材料仍需突破,但國內企業已在中低端領域實現了從“跟跑”到“并跑”的跨越,部分關鍵元器件甚至開始反哺民用市場。
在中游制造端,形成了“國企主導、民企補充”的二元結構。十大軍工集團憑借深厚的技術積累與不可撼動的資質壁壘,在主戰裝備通信系統、戰略級指揮控制領域占據絕對統治地位,構成了國家安全的“壓艙石”。與此同時,軍民融合戰略的深化讓華為、中興等民營科技巨頭得以通過“參軍”渠道進入供應鏈。這些民企憑借在5G、云計算、人工智能領域的先發優勢,在戰術數據鏈、加密模塊、天線陣列等細分賽道形成了差異化競爭力,成為激活行業創新的“鯰魚”。
在下游應用端,需求正從單一的語音傳輸向“情報、監視、偵察(ISR)”一體化轉型。傳統的指揮控制系統持續升級,單兵通信設備實現了從“背負式”向“穿戴式、智能化”的演變,而無人作戰平臺的爆發式增長,更是催生了無人機蜂群通信、水下潛航器通信等全新賽道。
三、 市場格局:內需井噴與外拓破局
國內市場呈現出“頭部集中、尾部分化”的態勢。頭部企業通過垂直整合,構建了從芯片到系統的全產業鏈控制力,享受著行業增長的最大紅利。而中小企業則聚焦細分領域,通過技術創新成為“隱形冠軍”。
更值得關注的是軍貿市場的崛起。中國軍工通信產品正撕掉“低端廉價”的標簽,向“高性價比、體系化解決方案”轉型。察打一體無人機、遠程火箭炮、防空系統的通信鏈路在國際市場上贏得了極高聲譽。特別是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中國提供的不僅是裝備,更是一整套包括通信基建在內的國防安全體系。這種“裝備+服務+基建”的出口模式,極大地提升了中國軍工的國際話語權。
四、 競爭態勢:技術代差與體系對抗
國際競爭呈現出鮮明的“技術代差”特征。美軍憑借“聯合戰術無線電系統(JTRS)”、“馬賽克戰”等先進概念,在軟件定義無線電(SDR)、認知無線電領域保持領先,其Link-16等數據鏈已實現多軍種的高度互聯。相比之下,中國在硬件制造與系統集成上具備成本與效率優勢,但在基礎算法、高端芯片架構、協議標準制定等軟實力上仍有追趕空間。這種競爭不僅是產品的比拼,更是標準之爭。誰定義了下一代戰場通信協議,誰就掌握了未來的戰場規則。
第二部分:發展趨勢——未來十年的技術躍遷與生態裂變
一、 技術躍遷:從“互聯互通”到“智能認知”
中研普華產業院研究報告《2026-2030年中國軍工通信行業全景調研與投資前景預測報告》預測,未來五年的技術主線清晰而堅定:智能化、無人化、體系化。
1. 人工智能的深度植入
AI將徹底重構軍工通信的底層邏輯。從信號處理到網絡管理,AI算法將實現頻譜的自適應管理與智能干擾抑制。未來的通信系統不再是被動傳輸管道,而是具備“認知能力”的智能體。它能自動識別戰場電磁環境,動態調整頻率與功率,甚至預測敵方干擾意圖。在指揮決策層面,AI驅動的輔助決策系統將處理海量情報數據,實現“傳感器到射手”的秒級閉環,極大壓縮OODA(觀察-調整-決策-行動)循環周期。
2. 軟件定義一切(SDX)
硬件的通用化與軟件的定義化將成為主流。通過軟件定義無線電(SDR)與軟件定義網絡(SDN),一套硬件平臺可通過加載不同軟件波形適配不同軍種、不同場景的需求。這種“即插即用、動態重構”的能力,是應對未來戰爭不確定性的關鍵。模塊化設計理念將滲透到每一個終端,使裝備升級像更新手機APP一樣便捷。
3. 量子與太赫茲的顛覆
量子通信將從實驗走向實戰,特別是在量子密鑰分發(QKD)領域,其理論上的“無條件安全”將徹底解決核心戰略通信的保密焦慮。后量子密碼(PQC)改造將覆蓋所有戰略指揮節點。同時,太赫茲通信憑借其超大帶寬特性,將解決水下通信與高密度數據傳輸的瓶頸,為未來的“水下物聯網”與高超音速武器通信提供可能。
4. 星地一體的全域覆蓋
低軌衛星互聯網將與地面5G/6G網絡深度融合,構建“天基+空基+地基”的立體化通信網絡。衛星通信將不再是戰略層面的“奢侈品”,而是下沉到戰術末端,為無人機、單兵在荒漠、深海等無基站區域提供無縫連接。這種“全球一張網”的能力,是實現全域作戰的基礎。
二、 作戰模式重構:有人/無人協同與馬賽克戰
技術進步將催生全新的作戰樣式。“有人/無人協同”將成為主流,戰斗機、坦克將指揮忠誠僚機作戰,這要求通信系統具備極高的低時延與高可靠性,以支撐“人在回路”的精準控制。美軍提出的“馬賽克戰”概念將被廣泛借鑒,即通過動態自組網技術,將大量低成本、功能單一的單元(如無人機、傳感器)靈活組合成一個超級作戰體系,任何節點的損毀都不影響整體功能。這種“扁平化、去中心化”的網絡結構,對通信協議的自組織能力提出了極高要求。
三、 商業模式變革:從“賣產品”到“賣能力”
隨著硬件利潤的攤薄,商業模式將向服務化轉型。軍工企業將不再僅僅銷售電臺或終端,而是提供“全生命周期的信息保障服務”。通過軍用云平臺,企業可向軍隊出售算力、算法與數據存儲能力。此外,軍民兩用技術的雙向賦能將更加深入。北斗導航、高抗干擾通信技術將大規模應用于自動駕駛、智慧城市、應急救援等民用領域,形成“軍品穩基、民品拓展”的雙輪驅動格局。
四、 挑戰與破局:自主化的最后攻堅
盡管前景光明,但行業仍面臨嚴峻挑戰。高端芯片的“卡脖子”問題雖有緩解但未根除,操作系統與工業軟件的短板依然明顯。供應鏈的安全韌性面臨地緣政治的嚴峻考驗,關鍵原材料的斷供風險始終存在。此外,人才短缺問題日益凸顯,既懂軍事指揮又懂前沿技術的復合型人才千金難求。
破局之道在于“深挖洞、廣積糧”。必須加大基礎研究投入,建立“應用研究-工程化-產業化”的創新鏈條。同時,通過混合所有制改革與資產證券化,引入市場機制激發創新活力。在國際層面,需積極參與通信標準制定,推動中國技術方案成為國際標準,以技術實力對沖政治封鎖。
軍工通信行業的未來,不僅關乎技術的迭代,更關乎國家命運的自主掌控。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信息鏈就是生命線。中國軍工通信正站在一個“技術突破-成本優化-場景擴容”的完美風暴中心,從跟隨者向領跑者的角色轉換已成定局。
對于行業從業者而言,這既是黃金時代,也是淘汰賽。唯有那些敢于在基礎算法上死磕、在生態無人區布局、在商業模式上創新的企業,方能在這場感知革命中立于不敗之地。未來的戰場上,當第一縷電波劃破寂靜,那將是中國軍工通信向世界發出的最強音——我們不僅能看見未來,更能定義未來。
欲獲悉更多關于行業重點數據及未來五年投資趨勢預測,可點擊查看中研普華產業院研究報告《2026-2030年中國軍工通信行業全景調研與投資前景預測報告》。






















研究院服務號
中研網訂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