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2024-2029年中國供應鏈管理行業前景預測與發展趨勢研究報告》分析,在日前召開的2024年全國兩會中,“現代化產業體系”和“新質生產力”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并列入2024年十大工作任務的首位。同時,政府工作報告也提出要“加快推進新型工業化,提高全要素生產率”。供應鏈作為產業經濟循環大動脈,保證其運轉通暢是產業提質增效的前提與根本。在新的發展階段,如何推進傳統產業向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創造新質生產力發展?企業和供應鏈數字化服務商如何有機協作,解決供應鏈“三流”堵點,提升運轉效率?——是為企業與相關各界共同面對的新課題,供應鏈數字化再度被提升至國家產業高質發展戰略高度。根據艾瑞統計測算,2023年,不同類型參與者進行供應鏈數字化服務的收入約為3.6萬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速11.0%,受宏觀經濟波動等不穩定因素影響,行業增速較過去兩年呈下降趨勢。按照供應鏈“三流”服務進行拆分,其結構占比與增長性方面基本維持原有趨勢,物流環節供應鏈數字化服務仍然占據最大比重,但信息流和資金流的供應鏈數字化服務具備。
隨著我國經濟在波動中恢復,穩定因素不斷累積,物流需求整體呈現溫和復蘇。根據艾瑞統計測算,2023年中國供應鏈數字化物流服務規模達到2.9萬億元,同比增速9.6%。從規模結構來看,工業物流需求占比最大,持續發揮“壓艙石”作用,其中以航空制造、智能設備、新能源和半導體專用設備等高新技術制造領域的物流總額增速高于行業整體,成為行業需求增長新動能。與此同時,電子商務、冷鏈運輸、跨境運輸等領域的蓬勃發展亦持續帶動物流需求持續增長。伴隨著消費需求的多元化以及工業制造等領域對供應鏈上游的改造和效率提升,供應鏈數字化物流服務趨向進一步提質增效,與各產業融合發展進一步延伸:①精細化:第三方物流企業對于冷鏈物流、危化品運輸、跨境運輸及更多“小而專”的細分場景進一步深耕,以精細化物流方案服務個性化需求;②一體化:為客戶提供完整供應鏈過程的一站式物流服務,不僅包括傳統的貨物運輸、倉儲和包裝等環節,還涵蓋供應鏈規劃、配送網絡優化、流程管理控制等多個方面等在內的全方位的物流解決方案;③智能化:將數智技術與基礎物流服務相融合,不斷提高物流管理過程的智能化和自動化水平,從而實現履約準確度、庫存效率、存貨周轉效率的提升,并降低物流成本。
圖表:2018-2027年中國供應鏈數字化物流服務規模
供應鏈數字化資金流服務是由傳統金融機構和支付機構共同開展的,對于不同行業、不同體量的企業提供供應鏈金融、產業支付、線下收單等多種金融及支付服務。根據艾瑞統計測算,2023年中國供應鏈數字化資金流服務規模達到3454億元,同比增速22.8%,不同場景的資金流服務均保持了較高水平增速。在供應鏈數字化改造進程中,企業對于資金流服務的剛需程度較高,資金流服務的核心價值在于:①紓解小微企業融資困境:供應鏈金融服務通過構建供應鏈鏈主企業與上下游企業一體化的金融供給體系和風險評估體系,提供系統性的金融解決方案,以快速響應產業鏈上企業的結算、融資、財務管理等綜合需求。供應鏈金融業務已成為連接金融和實體經濟的重要樞紐,為實體經濟發揮著保通、穩鏈、紓困的支撐作用;②沉淀數據,使之成為企業新型生產要素:無論是針對線下小微商戶的二維碼支付服務,還是線上近/遠C端行業的產業支付服務,通過海量支付數據的沉淀、積累與分析,能夠將支付數據信息化、成為企業新型生產要素,實現產業資金流與信息流的交織溝通、重塑供應鏈價值。
圖表:中國供應鏈數字化資金流服務規模
供應鏈數字化信息流服務包括了各類軟件服務商為企業直接提供的采購、制造、流通、銷售等全供應鏈鏈條或單點環節信息化改造相關的軟件應用;也包括從交易環節入手的消費互聯網和產業互聯網平臺,對提升交易雙方供需匹配效率而提供服務。在供應鏈數字化升級過程中,信息流往往是最不易被企業感知的,其改造優先級程度通常較為靠后。從數據層面來看,根據艾瑞統計測算,2023年中國供應鏈數字化信息流服務規模達到3214億元,同比增速12.6%,整體增速相較于2021、2022年呈現進一步下降趨勢,這意味著在宏觀經濟尚不夠穩定的現狀下,企業對于信息流數字化改造意愿更傾向為抑制狀態。從產業層面來看,首先在消費互聯網領域,由于中小微企業聚集,020平臺等信息流服務商占據商業模式主導地位,其發展也相對成熟,因此整體規模增速仍處在高位;但在更廣闊的工業制造業領域,由于不同產業供應鏈結構差異極大、供應鏈參與者眾多、供需結構復雜,因此對于工業制造業領域的信息流改造往往需要“一題一議”,難度大且進程慢。但是值得關注的是,在新能源汽車、光伏、醫藥、高端制造等高速增長的工業制造業領域,其核心企業往往更具備業務增長的使命與業務價值調優的期望,因此在近年來爆發出對于信息化、數字化改造的強烈意愿。總體而言,供應鏈數字化信息流改造是“慢功夫”,各類信息流服務商需要不斷累積自身行業know-how、打磨產品與服務,伴隨企業共同成長。
越來越多的大型鏈主企業領導者認識到數字化供應鏈是企業競爭力提升、乃至帶動整體產業鏈變革升級的未來,然而由于大型企業轉型路徑復雜、各類信息紛亂混雜,使很多企業領導者難以理出頭緒并采取有效部署。數字化意愿與執行能力的相悖,原因的根本在于企業領導者未能構建供應鏈數字化的“頂層設計”,甚至不清楚需要建立這樣的先決意識條件。供應鏈數字化到底包含怎樣的內容?企業目前暴露出的種種問題指向哪些環節需要進行數字化改革?具體到關鍵流程和節點上又應該怎樣落實?縱觀供應鏈數字化建設成功的大型鏈主企業案例,一項核心的優勢在于較高的“供應鏈數字化意識”水平,以高水平“意識”指導行動,使之在市場競爭中獲得優勢。根據德勤“供應鏈數字化意識指數(Digital Consciousness Index,DCI)“框架結構,按照成熟度可分為四個階段,且包含領導力、創新技術、客戶參與度、數字化人才及工作環境五大類別,調研數據顯示,目前中國企業在五類數字化意識評估中,多數處于發展中階段。企業在專業服務商的協助下建立“供應鏈數字化意識”框架,能夠更精準全面地評估自身數字化思維及數字化進展程度,最終指導企業實施關鍵舉措、完成供應鏈數字化轉型。
根據中國電子技術標準化研究院《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分析報告(2022發布)》,我國79%的中小企業仍在數字化轉型探索階段,12%的中小企業處于數字化轉型踐行階段,而處于數字化轉型深度應用階段的中小企業僅占9%,2021年同比數據分別為89%、8%、3%。我國中小企業數字化水平穩步提升,但整體仍處在初期階段。中小企業數字化之路道阻且長,究其原因,首先從內部因素來看,中小企業通常處于供應鏈中的一環,承擔供貨、代工、分銷等單一角色,相比大型企業,缺乏較強的數字化轉型內生需求,其營收水平也不足以支撐完整的數字化改造;從外部因素來看,由于我國工業化進程整體落后于西方發達國家,處在第三次工業革命與工業4.0并行發展階段,產業結構與形態尚未成熟,無論是生產制造,還是流通、物流市場,都處在高度分散、碎片化的狀態,中小企業信息化尚末普及,距離數字化升級還有較遠距離。中小企業面臨的種種困境,需要企業、產業聯盟、數字化服務商及政府相關部門共同合力推動,以發揮中小企業業務聚焦、改造成本低、改造收益大的優勢。例如針對鏈主企業上下游的中小企業,鏈主企業的數字化先行勢必會帶動供應鏈上下游企業的業務流程匹配、信息系統對接,以產業核心力量帶動中小企業信息化、數字化改造;再如針對餐飲零售、跨境電商等中小企業聚集的行業,產業互聯網平臺或是“三流”專項服務商,往往能成為產業數字化轉型的核心樞紐,惠及行業整體供應鏈疏通與效率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