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陸家嘴論壇期間,人民銀行、外匯局聯合上海市政府推出《上海國際金融中心進一步提升跨境金融服務便利化行動方案》(即"跨境金融18條"),并疊加《上海國際金融中心發展離岸金融行動方案》,標志著我國跨境金融從"單點業務便利"正式邁入"體系化制度建設"階段。 與此同時,十五五規劃明確提出穩步擴大制度型開放、推進人民幣國際化,朱鶴新在2026陸家嘴論壇提出資本項目開放從"匯兌環節向全鏈條管理服務深化",本外幣協同、主體便利、展業改革成為新一輪政策主線。
技術上,mBridge貨幣橋進入持續運行階段、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落地上海、香港穩定幣牌照發放,跨境支付正從"SWIFT+代理行"的數日模式轉向"秒級、多幣種、點對點"的新基建模式。 2026—2030年,跨境金融產業的核心矛盾將從"有沒有通道"轉向"制度是否可預期、基建是否自主可控、服務是否嵌入企業全球經營全鏈條"。
(一)監管與制度供給層:從分頭管理走向本外幣一體化
根據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2026-2030年跨境金融產業現狀及未來發展趨勢分析報告》顯示:跨境金融的競爭首先發生在規則層面。2026年央行與外匯局在全國推廣跨國公司本外幣一體化資金池,將原本人民幣、外幣兩套賬戶體系合并為"一個額度、一個窗口、一套規則",監管邏輯由逐筆審批轉向備案制+事中監測。
上海依托臨港新片區與自貿試驗區,承擔離岸金融、跨境再保險、貿易外匯結算試點的"壓力測試"職能;粵港澳大灣區以跨境理財通、港澳機構接入CIPS為特色;海南自貿港側重新型國際貿易結算。三大區域形成"上海探制度、大灣區通市場、海南試業態"的錯位競爭。
(二)金融機構層:大行建網絡,股份行做場景,外資行補通道
國有大行憑借海外分行數與CIPS直參資格,主導"全球現金管理+人民幣融資+避險"的綜合方案;股份行(如廣發、中信)在mBridge代理模式、跨境電商收結匯、供應鏈金融上做差異化;外資行則扮演境外流動性接入與合規通道角色。2026年展業改革已覆蓋主要經辦銀行,對信用優良主體給予更高便利度,意味著銀行競爭焦點從"誰能批額度"轉為"誰能憑數據自動核單、憑信用前置授信"。
(三)基礎設施與科技層:貨幣橋、CIPS、穩定幣三分天下
央行側以CIPS+mBridge+數字人民幣國際運營中心構成"自主跨境清算三角";香港金管局以穩定幣牌照+商業銀行上橋構建合規私營穩定幣試驗場;傳統SWIFT代理行體系仍覆蓋長尾國家和地區,但份額將被擠壓。 未來五年,接入貨幣橋的境內中小銀行(如農商行、城商行)將通過"直聯2.5層"間接上橋,競爭門檻從"是否有海外行"降為"能否對接API與合規報文"。
(一)上游:政策、賬戶與清結算基礎設施
上游由央行、外匯局、證監會等提供制度底座,由CIPS、mBridge、SWIFT、香港金管局穩定幣沙盒提供通道。本外幣合一賬戶、跨國公司資金池備案系統、跨境金融服務平臺(單證核驗+信用畫像)是上游關鍵節點。 這一層的壁壘不在技術,而在"監管互認"——誰能把境內合規要求翻譯成境外可接受的報文與憑證,誰就掌握上游議價權。
(二)中游:金融機構的產品工廠
中游是銀行、券商、保險、保理公司把基礎設施封裝為產品:跨境結算、NRA賬戶、境外放款、ODI/FDI匯兌、匯率避險、跨境再保險、QDLP/QFLP、境外發債等。 2026年后產品創新方向明顯變化——從"單列產品"轉向"嵌入式組合",例如"人民幣貿易融資+外匯期權+離岸賬戶歸集"打包給出海車企,"跨境電商收匯+退稅墊資+信保"打包給中小商戶。
(三)下游:出海企業、跨境電商與境外投資者
需求端呈現三層分化:大型跨國公司要全球資金池與本幣結算(如比亞迪、寧德時代式出海);中小外貿企業只要"憑訂單自動收結匯+不交紙質單證";境外機構投資者要北向通、理財通、債券通的可預期準入。 下游倒逼中游改變——過去是企業找產品,現在是銀行按行業(新能源、游戲出海、海外倉)預設方案主動觸達。
(四)橫向配套:合規科技與數據服務
反洗錢強化核驗、FATF標準對接、區塊鏈存證、報關單與支付指令自動匹配,構成橫向配套層。2026年起個人境外匯款強化身份核驗、可疑交易無金額門檻,使合規科技從"后臺成本"變為"前臺競爭力"。
(一)從"業務便利"轉向"主體便利"與全鏈條管理
朱鶴新明確四點深化方向:單項業務便利→經營主體便利;事前審核→事中監測事后核查;外匯管理→本外幣協同;匯兌環節→全鏈條(交易、清算、對沖、退出)。 這意味著未來企業拿到的不是"某筆款能匯",而是"這家主體在額度內自主調度本外幣+自動核單+衍生品質押"的一攬子授權。
(二)人民幣國際化從"結算貨幣"走向"融資+避險貨幣"
2025年人民幣已成對外收支第一大結算貨幣、全球第二大貿易融資貨幣。 下一階段重點是豐富離岸人民幣投資與避險產品(如人民幣外匯衍生品、離岸央票、人民幣交叉貨幣互換),讓境外持有者"進得來、有收益、能對沖"。 中東、東盟、金磚國家的大宗商品人民幣計價,將與mBridge形成正向循環。
(三)跨境支付基建進入"秒級多幣種"普及期
mBridge自2024年6月持續運行,至2025年底累計交易近5000億元,49家商業銀行參與;澳門2026年6月完成系統對接,中小銀行通過2.5層間接上橋。 2030年前,真實貿易場景的跨境支付將從"T+2到T+5"壓縮到"秒級",成本較SWIFT模式減半,傳統代理行的中間業務收入將面臨重定價。
(四)穩定幣納入監管沙盒,與CBDC并行不悖
香港2025年發首批穩定幣牌照,2026年全球主要經濟體密集落地穩定幣監管(美國《GENIUS Act》、歐盟MiCA、泰國泰銖穩定幣),中國堅持"打擊私營穩定幣炒作+穩步發展數字人民幣"的雙軌立場。 產業趨勢不是穩定幣取代CBDC,而是香港持牌穩定幣在離岸場景做補充,數字人民幣在主權貿易鏈做主干。
(五)區域載體從"政策洼地"升級為"制度輸出口"
上海離岸金融方案提出2035年成為離岸在岸統籌樞紐,跨境金融18條70項任務已落地65項; 大灣區跨境理財通擴容、海南自貿港封關運作,將使跨境金融從"境內試點"轉向"以中國規則連接東盟、中東、中亞"的區域網絡。十五五期間,"制度型開放"的含金量高于"稅收優惠"。
(一)基礎設施賽道:優先布局"自主可控+可接入"
建議關注CIPS直參行擴容受益的銀行IT(報文轉換、合規中間件)、mBridge節點服務、數字人民幣跨境網關、本外幣合一賬戶系統。邏輯是:監管強制推本外幣協同,銀行核心系統改造是剛性支出,且具備牌照壁壘。
(二)金融機構賽道:選"有海外節點+能 embed 產業"的標的
規避單純依賴境內利差的傳統外貿信貸行,偏好具備東南亞/中東分行、能簽發跨境人民幣融資、已接入資金池展業改革的股份行與頭部城商行。券商側關注QDLP/QFLP額度充裕、離岸債承銷排名靠前的機構。
(三)產業金融賽道:綁定出海鏈主與跨境電商
新能源整車、儲能、工業機器人出海帶動"人民幣貿易融資+境外放款+匯率鎖匯"需求;跨境電商、海外倉、游戲出海帶動"收結匯+退稅墊資+信保"小額高頻需求。投資可沿"鏈主企業推薦金融機構、金融機構反哺SaaS服務商"的生態位卡位。
(四)合規科技與數據服務:長尾但高黏性
反洗錢強化核驗、單證自動匹配、跨境信用畫像,在2026新規后從中后臺走向業務前置。適合早期布局具備海關/稅務/外匯局數據源對接能力的SaaS團隊,退出邏輯多為被銀行或支付機構并購。
(五)風險與邊界提示
需警惕三類陷阱:一是把穩定幣題材當跨境金融主線的炒作,忽視國內對私營穩定幣的合規紅線; 二是低估資本項目全鏈條開放中的"事中監測"成本,中小銀行IT投入可能超預期;三是區域試點(如某自貿區新政)未必全國復制,需區分"制度方向"與"地方補貼"。整體看,2026—2030年跨境金融的投資主軸是"制度紅利×數字基建×實體出海",三者交集處的安全邊際最高。
如需了解更多跨境金融行業報告的具體情況分析,可以點擊查看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的《2026-2030年跨境金融產業現狀及未來發展趨勢分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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