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熱搜里莫言刷短視頻成癮,和音響展上有人閉眼聽交響樂,是同一枚硬幣的兩面
十月中旬那一周,微博熱搜上掛著一條畫風清奇的話題:“莫言自曝刷短視頻成癮”。一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在鏡頭前承認自己也被十五秒的刺激喂出了慣性。同一周,百度熱搜上“笑容感動全網的保潔阿姨找到了”和“巴基斯坦向美國贈送稀土”交替占據前排,人們的注意力在溫情、地緣和娛樂之間被切得粉碎。而在另一個不被熱搜覆蓋的角落里,北京國際音響展的展房里,有人閉著眼睛聽一張古典唱片,試圖分辨小提琴在第幾排。
這兩件事放在音響這個品類面前,恰好拼出了它眼下最真實的分裂感。熱搜里那個人,耳朵已經被手機揚聲器和短視頻BGM訓練成了“能聽就行”的模式;展房里那個人,愿意為了一套設備反復調試擺位、換線、甚至換一間房。他們用的是同一個器官,但活在完全不同的聽覺世界里。
作為中研普華產業咨詢團隊,我們在持續跟蹤音響入市節奏的過程中有一個越來越清晰的判斷:這個品類過去入市的核心命題是“把聲音做得更好”,而2025到2030年這五年,入市的核心命題變成了“把好聲音賣給誰、以及憑什么讓他覺得值”。中研普華在《2025-2030年中國音響市場深度調查研究報告》中提出的一個關鍵觀察是,音響市場的入市壁壘已經從“聲學參數的領先性”遷移到了“使用場景的不可替代性”。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一個人買耳機,不是因為頻響曲線多平直,是因為他每天通勤一小時,地鐵噪音大到他需要一副能把自己關進去的降噪;一個人買家庭影院,不是因為支持多少聲道,是因為他周末晚上想跟家人窩在沙發上看一部電影,而不想去電影院忍受后排踢椅子。入市調查要研究的,正是這些“他想干什么”背后的場景,而不是“產品能干什么”的清單。
二、周大生買下德國音響品牌這件事,比任何行業數據都更能說明問題
十月初,一條新聞在音響圈和珠寶圈同時炸了:周大生,一個賣珠寶的,收購了德國高端音響品牌MBL。MBL是什么來頭?幾十年歷史,標志性的號角揚聲器和手工電子設備,在發燒友圈子里是“貴且好”的代名詞。今年五月它提交了破產申請,八月啟動程序,十月被周大生旗下的子公司接管。界面新聞的點評一針見血:這筆交易驗證了音響設備“奢侈品化”的趨勢,也開啟了歐洲小眾品牌被中國資本整合的序幕。
這件事放在入市調查的框架里看,信號遠比“中國資本出海”要復雜。一個賣珠寶的集團為什么要買一個音響品牌?因為高端音響和珠寶共享同一套消費邏輯:買的不是功能,是身份和品味。一臺MBL的號角音箱放在客廳里,它的聲學性能當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它告訴每一個走進這個客廳的人:主人愿意為“聽起來不一樣”這件事付出遠超常理的代價。周大生看中的,正是這套邏輯在音響品類里的可遷移性。
但入市調查必須追問的是:這套邏輯能覆蓋多大的人群?中國電子音響行業協會的數據給出了另一幅畫面。全年行業主要產品總產值在增長,但增速是個位數,行業整體呈現的是“穩中提質、以價換量”的特征。音箱、耳機、車載多媒體這些主力品類都在漲,但漲的方式各不相同。耳機在完成從有線到無線的迭代之后,正在往降噪、空間音頻、健康監測這些方向上卷;車載音響受新能源車崛起的帶動,成了增長最確定的賽道之一;而傳統家用音響,在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音質持續提升的擠壓下,日子并不好過。Euromonitor的數據也印證了這一點:中國家用音響和影院產品的零售量在下滑,傳統家庭音響系統缺乏足夠刺激換新的創新點。
中研普華在報告中把這種分化概括為“奢侈品化與日用品化之間的中間地帶塌陷”。一頭是周大生買下的MBL,賣的是身份和儀式感,價格高到不需要走量;另一頭是手機原配耳機和幾十塊的藍牙音箱,賣的是“能出聲就行”,走的是規模。夾在中間的那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產品,正在被兩頭擠壓。入市調查如果還在用“中端市場”這樣一個模糊的框去套這個品類,套出來的結論對誰都沒有指導意義。真正要問的是:一個消費者在什么情況下愿意為一副耳機花掉遠超他日常消費習慣的錢?答案不是“他收入高”,而是“他每天在地鐵上有一小時無處可逃”。
三、開放式耳機賣爆了,但賣爆的原因和音質關系不大
京東11.11的戰報里有一個數字很扎眼:開放式耳機成交額同比增長超五倍。這個品類在幾年前還只是運動圈的小眾選擇,現在成了耳機大盤里增速最猛的細分賽道之一。如果只看表面,很容易把它歸結為“佩戴舒適”的勝利。但入市調查的價值在于往下多挖一層:舒適解決的是“戴得住”的問題,而“戴得住”之所以變得比“聽得好”更重要,是因為耳機已經從“聽音樂的工具”變成了“長時間掛在耳朵上的穿戴設備”。
一個人買開放式耳機,大概率不是因為他在追求Hi-Fi級的聽感。他在跑步的時候需要聽見環境音,他在辦公室需要隨時接住同事的話,他在家里需要一邊聽播客一邊留意孩子的動靜。這些場景的共同點是:耳朵不能被堵死。傳統入耳式耳機在這些場景里是失效的,不是音質不好,是“太隔絕了反而麻煩”。開放式耳機接住的,正是這個“入耳式解決不了”的需求缺口。
中研普華在報告中把這種現象概括為“場景定義產品,而不是參數定義產品”。同樣的邏輯在藍牙音箱品類里也在發生。行業數據顯示,K歌音箱和一體式電腦游戲音箱的銷額份額在增長,而傳統桌面音箱在以價換量。K歌音箱賣得好,不是因為它的頻響曲線比桌面音箱更優秀,是因為它綁定了麥克風、加了RGB燈效、配了歌詞顯示屏,它賣的不是“聽歌”,是“一家人或者一群朋友圍著它唱歌的那個晚上”。游戲音箱賣得好,是因為它對應的是“打游戲時能聽清腳步聲從哪個方向來”這個具體到不能再具體的需求。這些需求在聲學實驗室的測試報告里找不到,但在消費者的客廳和書房里真實存在。
四、AI音頻的故事講了很久,但消費者真正在意的“智能”是減法
中國電子音響行業協會在展望未來時反復提到一個判斷:行業技術創新將從“功能疊加”轉向“原生智能”。這話聽起來很技術,翻譯成入市語言就是:過去幾年往音響里塞功能的方式已經走到頭了。一個音箱能連WiFi、能語音控制、能當鬧鐘、能查天氣,這些功能在幾年前是賣點,現在消費者已經懶得為它們多付錢了。因為它們增加了操作的復雜度,卻沒有減少任何一件用戶真正不想做的事。
上觀新聞引述的《中國音頻音質行業白皮書》里有一個觀察很說明問題:超八成消費者會主動查設備音質參數,音質表現是首要決策因素。這個數據乍看是在說“消費者很專業”,但結合另一個事實來看就更有意思:消費者查參數,恰恰是因為他們不信任品牌在詳情頁里講的故事。他們需要自己去確認、去對比、去找到那個“值這個價”的證據。這本質上是一種信任成本的轉移:品牌沒有把“好音質”翻譯成消費者能感知的語言,消費者只好自己去做功課。
中研普華在報告中給出的判斷是,音響品類的入市溝通,應該把“智能”從賣點清單的第一行撤下來,放到功能體驗的注釋里。一副降噪耳機的入市成功,不在于它用了什么AI算法,在于消費者戴上之后發現地鐵的轟隆聲真的消失了,而報站聲還能聽見。一臺Soundbar的入市成功,不在于它支持多少種音效模式,在于消費者裝好之后看第一部電影時發現對白終于不用把音量調到最大才能聽清。智能應該像水電一樣存在:用得上的時候感覺不到,出問題的時候才知道重要。至于那些還在用“搭載AI大模型”當主賣點的入市方案,它們能打動的,只剩下那些還沒被上一代“智能音箱”傷過心的消費者了。
五、入市調查的終局問題:耳朵就兩只,你的產品憑什么被戴上
中研普華依托專業數據研究體系,對行業海量信息進行系統性收集、整理、深度挖掘和精準解析,致力于為各類客戶提供定制化數據解決方案及戰略決策支持服務。通過科學的分析模型與行業洞察體系,我們助力合作方有效控制投資風險,優化運營成本結構,發掘潛在商機,持續提升企業市場競爭力。
若希望獲取更多行業前沿洞察與專業研究成果,可參閱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最新發布的《2025-2030年中國音響市場深度調查研究報告》,該報告基于全球視野與本土實踐,為企業戰略布局提供權威參考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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