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經濟產業打通資源產生、回收收運、分選加工、再生產品應用的完整鏈路,上游對接各類生產制造與居民消費產生的副產物、廢舊物資,中游開展拆解、提純、改性加工,下游把再生物料重新送回工業生產、建筑施工、民生消費場景,是聯動環境保護與實體經濟的復合型產業門類,各類物資的產出規模與處理技術水平,直接決定產業鏈整體運轉成效。
一、緒論
循環經濟戰略價值不僅在于破解資源環境約束,更在于通過系統內部的物質流轉與能量循環,最大限度提升資源利用效率,實現“低開采、高利用、低排放”的可持續目標。
中國引入循環經濟理念已逾二十年,產業從早期的拾荒式回收、粗放式拆解,逐步演進為覆蓋全品類、全鏈條的現代化產業體系。
中研普華研究院撰寫的《2026-2030年循環經濟“十五五”產業鏈全景調研及投資環境深度剖析報告》顯示:循環經濟已突破傳統環保產業的邊界,成為重構產業生態、培育新質生產力、保障國家資源安全的關鍵領域。這一判斷精準地概括了行業所處的歷史方位——在“雙碳”目標縱深推進、資源安全上升為國家戰略的時代背景下,循環經濟正從環保治理的配套環節,躍升為驅動經濟增長與綠色轉型的核心引擎。
二、市場發展現狀
2.1 政策體系:從“頂層設計”到“微觀測度”
中國循環經濟的發展已形成“國家戰略引領、地方試點突破、行業標準規范”的三級政策框架。2026年6月30日,經國務院同意,國家發展改革委正式印發《循環經濟發展“十五五”規劃》,并于7月3日對外公布。這是我國連續第四份國家級循環經濟五年規劃,標志著循環經濟從理念倡導、試點探索全面邁入制度定型、產業升級、全域推進的攻堅階段。
“十四五”時期,我國循環經濟完成了規模化積累的關鍵跨越。2025年,資源循環利用產業產值達到5萬億元,年均增速保持在10%左右;主要資源產出率比2012年提高約77%;11個主要品種再生資源回收總量約4.1億噸,“城市礦產”已成為重要的資源來源。2026年是“十五五”開局之年,5萬億基座的穩固為行業向8萬億目標的沖刺提供了堅實底盤。
2.2 競爭格局:從“小散亂污低”到“集中化、園區化”演進
從市場格局來看,循環經濟產業正經歷著從“分散粗放”向“集中規范”的結構性轉變。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分析認為,在環保合規趨嚴、規模效應凸顯的背景下,中小微不規范主體逐步出清,龍頭企業通過跨區域整合、全鏈條布局擴大市場份額,產業集中度將顯著提升。回收、拆解、深加工、應用各環節的壁壘逐步打通,上下游企業從零散交易轉向長期戰略合作,綠色供應鏈模式逐步普及。
循環經濟產業園正成為產業發展的核心載體,通過多品類協同處置、基礎設施共享、上下游聯動降低運營成本,推動產業從分散布局向集聚化、規范化發展。同時,行業的盈利模式正在從“政策補貼依賴”向“政策+市場雙輪驅動”切換。隨著原生資源價格上漲、碳成本逐步顯性化、下游品牌企業綠色供應鏈需求提升,再生材料的性價比優勢正逐步凸顯,企業主動開展循環利用的內生動力顯著增強。
根據中研普華研究院撰寫的《2026-2030年循環經濟“十五五”產業鏈全景調研及投資環境深度剖析報告》顯示:
三、產業鏈解構
循環經濟產業鏈貫通上中下游三大環節。上游聚焦再生資源回收、拆解與分揀,涵蓋廢舊金屬、廢紙、廢塑料、退役動力電池、報廢光伏組件及算力設施等多元品類的收集網絡;中游承擔分揀加工與資源化轉化功能,通過冶煉、提純、再制造等技術手段將廢棄物轉化為可用工業原料;下游則面向再生材料的規模化應用,服務于工業制造、建筑建材、新能源、輕工生產等廣泛領域。
從核心價值鏈來看,循環經濟由回收網絡、拆解分選、再生加工、再制造與高值應用四個環節構成。其中,回收網絡是運營復雜度最高、但進入壁壘最為堅實的環節,其核心競爭力體現在網點覆蓋密度、逆向物流效率、生產者責任延伸(EPR)制度的綁定深度以及白名單資質的持有情況。隨著“十五五”期間對非合規回收業態的加速出清,持牌渠道商正在經歷一輪結構性整合。
產業鏈最具革命性的變化,體現在價值創造邏輯的根本轉變。過去,循環利用產業以低端分選、初級資源化為主,產品附加值低、盈利薄弱。而當前,產業正從“賣廢品、賣原料”轉向“賣高端材料、賣功能產品”——食品級再生塑料、航空級再生金屬、動力電池正極直接再生、高端再制造等高附加值環節占比快速提升。與此同時,循環經濟服務業正成為新的增長極,第三方EPR服務、綠色供應鏈管理、數字化溯源等專業服務快速發展,產業從單一的“制造屬性”向“制造+服務”融合轉型。
四、市場規模與增長動能
循環經濟的增長空間正被系統性打開。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的數據顯示,中國循環經濟產業規模持續擴張,年均增速顯著高于GDP增速,成為經濟增長的新引擎。全球視角下,循環經濟市場同樣呈現穩健增長態勢,國際研究機構預計到2035年全球市場規模將實現跨越式發展。
未來五年,增量從何而來?《規劃》部署了三條核心主線和多個高增長賽道。
第一重增量,來自大宗固廢與傳統“城市礦產”的價值深挖。 廢鋼鐵、廢有色金屬、廢紙、廢塑料等傳統品類的回收體系日趨成熟,2025年我國11個主要品種再生資源回收總量已達約4.1億噸。未來重點在于提升深加工水平和再生材料品質,推動從“低值回收”向“高值利用”躍遷。該賽道規模優勢突出,是產業增長的穩定基本盤。
第二重增量,來自“新三樣”固廢回收利用體系的加速構建。 動力電池、光伏、風電設備組成的“新三樣”固廢是面向未來的重要增量空間。2026年動力電池退役量已達43GWh,預計2030年將超過171GWh;光伏組件回收將于2030年前后迎來退役拐點,屆時退役量超過150萬噸,涉及銀、硅、玻璃等多種材料的回收利用。
第三重增量,蘊藏在制度供給升級與產業形態迭代之中。 《規劃》首次提出培育壯大循環經濟服務業,支持建立專業化服務平臺;首次將算力設施、通信基站、儲能電站等“新基建”廢棄物納入循環利用體系;首次將“以竹代塑”寫入循環經濟專項規劃。電子與IDC廢棄物成為全新賽道,服務器與圖形處理器的再制造成為新興方向,目前該賽道參與企業較少,競爭格局尚未定型。
五、未來市場展望
展望“十五五”及更長周期,循環經濟產業將迎來四大結構性變革,重塑行業發展邏輯與競爭范式。
產業結構從“低端資源化主導”向“高值制造+專業服務”升級。 產業正從“賣廢品、賣原料”轉向“賣高端材料、賣功能產品”,同時在服務端培育壯大循環經濟服務業,推動“制造+服務”融合轉型。清華大學環境學院教授劉建國指出,未來五年循環經濟產業將從“規模擴張的粗放發展期”進入“質量提升的結構升級期”。
治理模式從“分段管理末端監管”向“全生命周期閉環管控”升級。 監管邊界將向全流程延伸,從以往聚焦末端處置環節的環保執法,延伸至產品設計、生產、流通全鏈條。動力電池“數字身份證”、光伏設備全生命周期“數字地圖”等數字化工具的普及,將使追蹤溯源成為可能。數字化、智能化將成為貫穿全品類的產業升級重要牽引。
競爭邏輯從“政策合規”轉向“綠色溢價”。 隨著碳交易市場的完善和綠色供應鏈要求的提高,使用再生材料成為下游制造企業降低碳足跡、獲取綠色認證、突破國際貿易綠色壁壘的重要手段。再生鋁的能耗僅為原鋁的百分之幾,再生銅的能耗也遠低于礦山采選冶煉——這種“綠色溢價”正在重塑再生材料的價值體系。
資本市場從“債性驅動”向“權益+REITs”縱深延伸。 循環經濟核心環節均為重資產、長周期項目,與公募REITs的資產屬性高度匹配。隨著資產運營模式向“規模化、園區化”轉型,成熟運營的回收分揀中心、循環經濟產業園有望通過REITs實現資產盤活,打通“投融管退”的資本閉環。金融工具的創新將進一步拓寬行業融資渠道,降低資金成本,為產業擴張提供持續動力。
循環經濟行業正站在從5萬億元邁向8萬億元的歷史門檻上。從大宗固廢的傳統基本盤,到“新三樣”退役設備的新增長極;從電子算力廢棄物的前瞻布局,到再生材料高值化的技術突破——行業的發展邏輯正在從“量的積累”走向“質的飛越”。
正如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所揭示的,循環經濟已從“政策驅動”向“市場與政策雙輪驅動”加速轉型,其市場規模擴張與趨勢演變,不僅關乎經濟高質量發展,更決定著中國在全球綠色競爭中的戰略地位。
想了解更多循環經濟行業干貨?點擊查看中研普華最新研究報告《2026-2030年循環經濟“十五五”產業鏈全景調研及投資環境深度剖析報告》,獲取專業深度解析。






















研究院服務號
中研網訂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