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開局,中國資產管理行業站在一個微妙的拐點上。低利率把“高收益、低風險、隨時取”的舊預期一點點磨掉,居民存款、企業閑錢、養老錢和保險資金,都在重新找出口。行業總盤子不再靠沖量就能自然長大,真正的考題變成了:錢交給你,憑什么值得托付。
政策給出的答案很清晰。公募這邊,《推動公募基金高質量發展行動方案》把浮動費率、業績比較基準和長周期考核串成一條鏈,“重回報”正式取代“重規模”。產品端,新模式浮費基金從頭部試點走向梯次擴容,連存量固收產品也在被推動改造。信托這邊,“三分類”三年過渡期收官,資產管理信托、資產服務信托成了新雙引擎,剛兌徹底成為歷史。
更底層的變化是“長錢長投”。保險資金、社保、年金被正式納入上市公司再融資戰略投資者行列,長周期考核從公募擴展到險資和國企考核體系。與此同時,銀行理財、信托、保險資管三類產品第一次被放進同一套信息披露框架,9月起施行。監管的邏輯從“分業管”轉向“同一業務、同一標準”。
一句話:未來五年的資管,不再比誰募得多,而是比誰管得好、披露得清、陪客戶走得遠。
(一)公募與理財:規模王者,也必須補投研課
根據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2026-2030年版資產管理產業政府戰略管理與區域發展戰略研究咨詢報告》顯示:公募基金和銀行理財仍握著最寬的資金入口,但處境并不相同。公募靠透明度、流動性和產品譜系穩居第一梯隊,代價是費率一降再降,盈利模式被逼著重構。銀行理財則有母行渠道這個天然護城河,可季末回表、凈值波動下的客戶安撫,始終是隱形成本。
兩者的共同焦慮是:規模不再是護城河,投研和回撤控制才是。監管評級把資管能力、風險管理放到核心權重,評級結果直接決定能做什么、能做多大。
(二)保險資管:耐心資本走到臺前
久期長、負債穩,讓保險資管成為這輪“長錢長投”里最舒服的玩家。過去它主要靠股東資金躺著做配置,如今第三方業務、養老金委外和戰略配售把戰場往前推。統一信披之后,它要和理財、信托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比產品治理。誰能把政策放開的權益與另類空間,變成穩定的長期回報,誰就拿到下一程的門票。
(三)信托與券商資管:轉型深水區里的突圍者
信托的轉型上半場靠制度切換,下半場只能靠主動管理。標品信托、私募證券、資本市場和另類投資,是幾家頭部機構不約而同選的支點。券商資管則借著固收、量化、ETF和公募REITs找回存在感,機構委外是它的主糧。
這兩類機構的天花板,取決于能不能從“牌照價差”走到“投資價差”。
(四)私募與外資:一個在出清,一個在試探
私募股權正經歷資本涌入與機構出清并存的怪象:硬科技吸走大部分新錢,存量基金卻卡在退出上,S基金因此熱鬧起來。外資方面,獨資公募、外資保險資管的牌照陸續落地,它們帶來的不只是資金,還有養老金式和投顧式的打法,倒逼本土機構升級服務。
(一)資金端:存款遷徙是慢變量,也是確定性
居民財富從儲蓄向凈值型產品遷移的趨勢沒變,但流入方式更挑剔:低波、固收+、紅利類產品更容易被接受,暴漲暴跌的策略反而在流失客戶。機構端,保險、年金、企業財資和家族辦公室的占比上升,意味著負債久期和約束條件比零售客戶復雜得多。誰能做負債匹配,誰就握著更便宜、更長的錢。
(二)服務端:投研、配置、投顧三件事合成一條鏈
單純賣產品的傭金空間被壓薄,真正的附加值在上游的資產配置框架和下游的陪伴式服務。投資顧問制度加快落地,ETF和指數工具的豐富,讓“給組合而不是給單品”成為可能。這個環節會同時成就一批投研強的管理人,也會淘汰只靠渠道話術的玩家。
(三)資產端:從公開市場延伸到“私募+實物”
權益、債券、REITs只是底倉。AI與半導體、生物醫藥、新能源、算力與能源基礎設施,撐起了股權和創投的投向;不良資產重組、地方化債背景下的困境資產,則成為另類賽道里的新熱土。資產端的寬度,正在決定資管機構的收益上限。
(四)基礎設施層:數據、風控與信披成了隱形護城河
統一信披、適當性管理、風格漂移監控、穿透式估值,這些看不見的中后臺能力,正從成本項變成競爭壁壘。數字化風控和合規系統投入大的機構,反而在新產品備案、主題基金認定上跑得更快。
(一)費率與業績深度綁定,變成行業默認設置
浮費從試點走向常態供給,再向存量產品滲透,“基準檔+升降檔”的不對稱設計會讓績差產品真正讓利。管理費不再是旱澇保收,管理人的收入曲線將越來越像一條與持有人利益同向的曲線。
(二)“買方配置”取代“賣方銷售”
業績比較基準被抬成定盤錨,主題基金必須名實相符,銷售適當性從紙面合規走向全流程留痕。行業的話語權,會從“我有什么產品”轉向“你該配什么組合”。投顧和養老目標型產品,是這條主線上的兩個抓手。
(三)長錢從“投得進”走向“投得好”
政策已經把保險、年金、社保送進戰略投資者的名單,下一步比拼的是參與公司治理、做資源導入的能力,而不只是持股比例。高股息、紅利、基礎設施和硬科技的長期股權,會是長錢最自然的落腳點。
(四)私募市場從“退出焦慮”轉向“流動性工程”
IPO和并購節奏放緩,讓S基金、接續基金、共同投資成了常態工具而不是應急閥門。私募信貸的資產支持融資、高質量企業貸也在擴張。未來另類投資的勝負手,不是誰能募到大錢,而是誰能在不犧牲估值的前提下把錢還給出資人。
(一)賽道上,優先“政策給空間、需求真存在”的方向
第一梯隊是養老金融、紅利低波與“固收+”組合,它們承接的是最確定的負債端遷徙;第二梯隊是科技金融與綠色、算力基礎設施相關的股權和REITs,賺的是產業周期與長期資金的交集;第三梯隊才是困境資產和S基金,彈性大,但要按特殊機會的思路單獨設賬、單獨估值。
(二)主體上,寧要“有風格的強者”,不要“大而全的模糊者”
公募看考核機制有沒有真改——三年以上收益權重、薪酬遞延、跟投,這些比短期排名誠實得多。私募看退出記錄和LP集中度,首期基金和沒有穿越周期記錄的團隊要慎之又慎。保險資管和信托,則重點看第三方業務占比與投研投入,那是它們從牌照紅利里真正長出的肌肉。
(三)估值上,把費后凈回報和流動性一起算
低費率時代,表面業績和到手收益之間差距更大。投前要把管理費、申贖摩擦、杠桿成本和鎖定期一并折算,別被基準收益迷惑。對私募和另類資產,流動性溢價必須明碼標價:能接受幾年不動,才配拿那份收益。
(四)節奏上,避開兩個坑
一是“風格漂移”的偽主題產品,名字寫著AI、倉位卻飄在別處,統一監管下這類產品會越來越難藏;二是化債與不良賽道里的敘事陷阱,資產便宜不等于能處置,法律和重組能力才是那道真正的門檻。
如需了解更多資產管理行業報告的具體情況分析,可以點擊查看中研普華產業研究院的《2026-2030年版資產管理產業政府戰略管理與區域發展戰略研究咨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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