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普通家庭生存史:一個深圳人的20年買房之路

2017年4月5日     來源:南方都市報 藍謠      編輯:ZhangHongYuan      繁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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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圳,你是否有過類似的買房經歷?

下面是一個深圳人藍謠20年來的買房之路,記錄著他這些年來為了房子奔波忙碌的點點滴滴。

深圳人,深圳人買房

四處借錢湊首期 連家里硬幣也翻出來

這是1997年的深圳,這年發生在這里的大事挺多。我就親眼目睹了咱們國家的領導人從這里出發,接回了與祖國分開了155年之久的香港。

我們家買房的故事也從這一年開始了。

那一年我也已老大不小,非常熱烈地進入了戀愛的季節。

看著我談一個,黃一個,父母都急得黑了眼,懷疑是不是咱家的風水出了什么狀況。也有個別是咱們不喜歡的,但更多的是人家不喜歡咱,除了覺得咱這款不夠味,還有一個原因是沒房。確實,安居方好樂業的嘛。

二弟是早我幾年出來工作的,袋子里已有了一點存貨。香港回歸后的第二天,他動情地對我說:“哥,咱們買房吧!”那時,寶安很好的地段的房價也不用3000元一平方米,貸款供樓的要求并不高。

我們找上了老爸好友陳叔商量。陳叔在寶安翻騰多年,聲名遠揚,他夸我們兄弟倆有志有為,并一口答應幫我們,就在他家附近快要竣工的雅軒閣預訂兩套80平方米左右的住房,讓我們一人一套。陳叔拍著胸脯說:“憑我與開發商鑄鐵般的關系,打個折頭也是沒問題的,這房子到年底就可以交樓了。”這話讓我非常溫暖,二弟的眼睛更是一閃一閃的,那眼神令人至今難忘。按照陳叔的要求,我們交給他10萬塊,作為買房的訂金。

那年的夏天很熱,但我心里卻是異常的清爽。作為一個打工青年,我就要擁有自己的立身之所了。

秋天來了,秋天又過去了,卻沒有聽陳叔說起房子的事。二弟有點著急了。陳叔在電話里說,房子還在建設中,我剛同開發商李總剛通了電話,每套房的首付要10萬塊。

老爸老媽在經濟方面是幫不上我們的。我們硬著頭皮向一些朋友借了點,把家里那個福寶的肚子內裝的硬幣都騰了出來,總算又湊夠了另外的10萬元,這錢好沉重。陳叔笑著說,放心吧,一開盤就能買上了,兩套。

再過半個月到要到1998年元旦了。陳叔給我打來了電話,他說他小孩那里剛分了一套福利房,有80多平方米,也在雅軒閣附近的紅花園6樓,如果我們確實急用,就將這套給我們好了。這個電話一下子令我們慌了神。福利房私下本是不能轉讓的,那還要經過好多好多道手續,才能實現轉紅本的。二弟說,那將20萬退回我們吧。陳叔一臉無奈地說:“錢剛投到外地一個農業項目去了,可能還要半年才能回款。” 這令我們很失望,委托買房的錢怎么用用于投資了呢?陳叔是壓根就沒有幫我們訂房。

就這樣,我們在1998年的1月,從陳叔的手中拿到了紅花園住房的鑰匙。20萬元在當時就是一套商品房的價錢了,但我們還是非常知足,畢竟陳叔給了我們一套安居之所。

紅花園住房從綠本變成了紅本,并改到我的名下已是十年后,我也在2013年以一百萬元的價格將此房轉讓。至2017年3月,這套住房已標價320萬。

陳叔的農業項目在那之后不再聽其提起。聽說,他根本沒有搞什么農業項目,就是搞點其他什么生意,不過項目也是黑掉了。

兄弟湊錢再買一套 因距離公司遠而賣房再換房

2000年是世紀之年,深圳的房地產業卻還是很冷清。此時,又到了二弟結婚的年齡了。8月,我們兄弟商量好,紅花園的住房由我居住,我們一起再貸款供一套,歸他名下。

房產中介洪經理帶來內部消息,說寶城春雅花園8樓還有一個保留單位,有85平方米,可以申請到9折優惠,折后才2300元多塊一平方米,總價約20萬,而且是紅本了。這讓我們大喜過望。這是一套新房,只是樓層有點高。

春雅花園不算太大,有四棟,小區很安靜,看起來挺宜居。只是離小區約300米處就是寶安看守所、收容所,站在樓頂還可以看著兵哥哥在圍墻上面持槍巡邏。

聽說這里原先是一個槍斃犯人的“打靶場”,有幾個在寶城長大的同事說,他很小的時候就曾過來偷偷來看過熱鬧。

說起鬼,我們來自農村,其實都挺怕的。洪經理聽了我們一臉疑慮,他淡定地說:“倘大的寶城,原先為墓地的地方還多的呢!現在這樣的人氣,鬼都早搬家啦 !”往后的幾天,洪經理的電話就像雞毛信一樣不斷飛來,兄弟,如果再不出手,折頭沒有了,房子保不住了,到時別后悔啊!

想想也是,隨著鄉村發展,咱們農村老家的房子不也基本蓋到原來的墓地旁了嗎?我們打定了主意,交付了這套房的首期。合計一下,我們兄弟兩人每人月供付1千多塊,銀行按揭15年。其實那個時候購房是可以零首付的。

這套8樓的住房原先與7樓是復式結構,因為復式房實在賣不動了,開發商才將這一單元進行了重新分隔。

我們買的8樓還有一個10多平方米的露臺,在這里可以耳聞到不遠處被收押人員吃飯前的歌聲。二弟也算舍得下重本,在裝修時將這個露臺改造成一個大廚房,僅搭天棚就花了差不多2萬塊,整個家裝花了8萬塊。

轉眼到了2004年7月的一天,二弟從外面回來了。他神情喜慶,春風洋溢,似乎一夜暴富了。他笑呵呵地說:“想不到啊,想不到,我們這里的房子都可以賣28萬啦!白住四年!”原來有人要買這房子。二弟算了一下,裝修花了8萬,買房花了20萬,這4年賺了。

我也為他找到買家而高興,畢竟這個地方離他工作的地方就有30公里路,每天上下班太辛苦了。他快樂的情緒令我身受感染。是啊,雖然不賺錢,但我們已享用了4年了啦!那天晚上,我們還特別加了一下菜,以示祝賀。

只是人算總是不如天算,與春雅花園一墻之隔的看守所、收容所在幾年后被全部拆除,這里連著的一大片均劃為寶安中學新校區用地。春雅花園成為離學校最近的學位房。在短短幾年內,這一套住房便也從20多萬變成了現在的400多萬。

二弟也慶幸自己好在當年就重新購置了離自己上班的地方不遠的福永福安花園一個一樓90平方米的單元居住。這里當時有點像爛尾樓,價格才19萬。記得我們進去看樓時,成群的蚊子撲面而來,個個樣子清瘦,非常純靜。

現在,福安花園已改名天域豪庭,小區的規模已從原來的五棟變成了近二十棟。這套一樓的單元價值約400萬了。

用房屋抵押向銀行貸款 掃下6間商鋪

深圳農村城市化快速鋪開,小產權房也像雨后春筍。巷間傳聞,深圳的小產權房可能合法化。總想著,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有準備的人才能發達。我想發達,因此,在2005年的有一段時間,總愛跟著幾個對買小產權房特有心得的朋友到處逛逛。咱錢不多,但還是希望也有所意外的收獲。

西鄉街道有一個工業園是由村里出地,引入資金建成的,建設單位的蘇總資金周轉困難,想轉讓臨路的6間商鋪,每間面積80多平方米,價格26萬元一間,我們商量好,咱們銀兩不夠多,各買一間就好,物業出租,也當是一種長期投資嘛。可蘇總卻怎么也不同意拆賣,要不不拿,要不就全部掃掉,并且要一次性付款。這只能找外援了。

我想起某單位的老李,他曾說對這種住房是感興趣的。老李是我們圈子里的經濟學家,說起投資一套一套的,他對這里的投資環境及物業未來,還有各種存在風險進行了評估,再評估,綜合評估。他說,這里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發展起來,你們也打消這一念頭吧。

二弟對這一物業似乎情有獨鐘。希望湊到足夠的人數將這一物業拿下。那段時間,他倒有點像賣房的中介,其實就是拉丁,看房的人一波來了,又一波走了,沒人動心的。

我們對這幾套物業進行了合議,認為固然存在一定的風險,但在這種價格下還是可以搏一下的,不是說單車可以變摩托嗎?通過房屋抵押的方式,我們向銀行貸款,將這幾套住房全部買下了。

與這幾套商鋪相鄰的一間300多平方米的大鋪位也由我們介紹給另外一個好朋友陳兄買下,花了95萬元。建設單位的蘇總因為在建個工業園,錢包差不多斷鏈了,言稱是忍痛割愛。這話或許是真的。

陳兄也算是寶安通了,當時他正出差北京,我將這一信息告訴他后,他知道我們也買了鄰近物業后,看都沒看當天就將錢轉過了。他說的話讓我至今感動,你們都買了,信你們。其實我們是想以小搏大。

深圳發展日新月異,城區的發展快得像坐了飛船一樣。這個工業園周邊的斷頭路打通了,人氣也上來了,這里的物業租金收入也算穩定。陳兄對我們至今心懷感激。

購買3100多平方米的宅基地物業 不料遭遇高利貸威脅而棄購

轉眼到了2007年深秋,在都之都酒店一樓大堂,二弟說約了一個徐老板,他有大物業轉讓,叫我過去一起談談。

坐在我面前的徐老板,有點干瘦,但頭發還是梳得挺整齊的,應該是上了摩絲,只是臉上象抹了層灰一樣。他是寶安本地人,聽說曾經風光一時,但自己都說是昨日黃花,今不如昔了。我們都叫他老徐。

老徐向我吐了一肚子的苦水。他說自己在松崗的村里建了一套11層3100多平方米的住房,現在再也沒有錢買材料,實在轉不動了,希望將這套物業轉讓了。他開口要價450萬元。

第二天,我們如約來了松崗街道的A村。通往A村的路有點像九曲羊腸,我們費了一番周折才摸對了物業的位置。這幢物業占地面積有300平方米,共有房間99間,據說是2個宅基地合建,在施工時還占用了點公共用地,在這個村里算是最具規模的了。物業前面有一個大魚塘,一樓為臨路鋪位,物業的外墻磚都已貼好,就差一些門了。物業還沒有完工。徐總滿臉灰氣地說,就是因為欠別人的材料錢, 全停工啦!

聽著我們說話,從房間里走出一個姓黃的中年人,說是安徽的,老徐叫他老黃。開始我以為老黃是幫老徐看房子的。后來才得知,老黃是專當二房東的。

老黃得知我們要買這物業,便也想與我們套套近乎。他哭喪著臉說:“徐總在這個物業開建的時候,就同我借用了20萬元了,他答應在物業建成后,交給我出租,現在物業遲遲沒竣工,無處藏身,我就住在這里了。”他也一再強調,老徐是因為欠人家的材料費和工錢,工地才停工的,有資金的老板來了,就好辦了。

老徐看我似乎不為所動,他越說越來勁了,他動情地說:“藍老板,你有沒有錢,誰知道呢?但你站在這么大的一幢樓前面,大家肯定都叫你大老板啦!我確實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啊,這是白菜價了!”物業要價不算貴,當時建一平方的住房都要1100元了,還不含買地的錢。

物業的頂樓格局也非常講究,可以作為私家住房,聽說老徐就是想留著自用的。站在頂樓,真可謂一覽眾山小。秋風爽過,放眼遠眺,我確實有點躇躊滿志,意氣風發。

雙方對價格再次進行了商議,約定價格為445萬,前期先付200萬,老徐先付清別人的工錢和材料費,等復工后,再根據工程進度付清余款。未了,老徐還主動說,現在正在搞歷史遺留問題住房登記,我這邊配合你們明天就去街道里辦了登記,將物業轉到你們名下吧!這樣你們更放心啦!

按照約定,老徐還帶來了太太陳阿姨,與我們慎重地簽訂了物業轉讓協議。在收到我們轉去的200萬現金后,老徐還信信旦旦地說,明天我就將這錢發給施工隊和材料商,過兩天就可以復工了。

我們家算是好多代農民了,老家農村的大門口上面寫的是“宏志”兩字,紅紅艷艷,正是寄托了祖輩的萬分期望,我們決定將這幢樓命名為“宏志大廈”,也算在另個地方光宗耀祖。在街道辦指定的窗口,這幢物業登記到了二弟的名下。那天夜里,我從夢中笑醒。

過了一天,才早上8點多,我突然發現自己的電話要被打爆了。有賣水泥的,有賣鋼筋的,有賣電梯的,還有負責施工的,個個都說沒有收到老徐的錢,有的還怒氣沖沖地說,如果再不收到錢,就要去拆窗、拆磚了。老黃也給我打來電話,說如果確定是我們買下,物業可務必要交給他繼續當二房東的。

這令我吃驚不小。或許是第一次買小產權房太順利,搞得大意失荊州了。我們趕快聯系老徐,但老徐的手機關機了,聯系他太太,他太太罵道:“不知這死鬼死到哪里去了!”這讓我們整整一個中午都如坐針氈。

下午,我們又接到了一個中年男子的電話。他說,聽說你們買了老徐的房子,他可是借了我們公司200萬的,當時就說要建這個房子的,如果要買,也是我們先買啊!如果你們買,錢也是要交給我們。那人是當地一家借貸公司的。他在電話的那端似乎也是怒氣難息。他氣洶洶地說:“如果我拿不到錢,我到時讓人拉幾車垃圾放到物業的大門口!”此時空氣中的火藥味非常凝重。

直到五天后,老徐主動給我打來電話。這真是度日如年的五天啊!老徐說自己去了一趟遠門,手機不方便聽,所以就關機了。我后來才打聽到,這個老徐是一個花心鬼,在外地有一個女朋友,這幾天就去尋歡作樂去了。聽了我們的話,他似乎很無辜。他說,哪欠那些人那么多錢呢?但當我問他為什么不將錢給那些工人和材料商時,他又無語了。我們認為這房不能再買了,但老徐說,自己拿了一部分錢還給別人了,拿不出這么多退回給我們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老徐電話約了我,表示如果我們不想買了,他就另找買主了。

接盤的是一個潮州老板,據說在當地辦了挺大的實業。老徐說,對方答應給我這邊退回203萬。這令我大喜過望。

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和二弟兩人,一人守在銀行收錢入帳,一人蹲在街道歷史遺留辦與對方辦過戶,這邊電話說錢已到帳,那邊便同意改名。接盤的潮州老板姓許,戴著墨鏡,那天開著大奔過來,車上還坐著幾個穿著很整齊的年輕仔。一手交錢,一手簽字,感覺有點象警匪片里的壞人在進行毒品交易。

許老板似乎是不怕別人在他門口倒垃圾,他神氣地對我說,這房子姓許了,誰也別想動。

10年已過,我碰見二房東老黃,他還在那里當二房東,他說,物業現在一直正常出租,也沒有什么人過來搗亂。

這幢物業現在值2000多萬了。

為了學位房 賣掉老物業再次成房奴

住在小高層,最怕回家過年時時帶來太多家鄉特產,樓上樓下來回爬了幾回,感覺像從鬼門關趟了幾趟。

我們都想著改善一下居住環境,畢竟隨著小孩的出生長大,原來居住的地方也是偏小點了,起碼是要住一下電梯房。這是我小小的夢想。

2013年,老城區有兩個物業在準備開盤,考慮到學位的問題,我們放棄了大家的認同的中尚花園,選擇了觀感相對差一點的達達花園一套100多平方米的房子。此時,中尚花園的開盤均價才18000元。我在達達花園一期售樓處交了10萬塊誠意金,想著,再怎么樣,這里也就2萬一平方米可以買到的。但開盤那天,房價讓我大跌眼鏡,所賣出的單元竟然是29000元一平方米。我氣得當場退回了誠意金。

一個月過去了。這天,我接到了達達花園售樓小姐的電話。我問她是什么房價。她笑著說,來吧來吧,不會讓你失望啦!這次他們開賣了另外一棟,價格就2萬一平方米。我選了自己滿意的樓層。當電話叫太太過來簽名時,她似乎有點不可思議,感覺天下掉下大餡餅。我們賣掉了百花園的老物業,用那100萬的房款作為這套住房的首期,走上了新的房奴之路。

這一片區的房價也是節節升高。原先開盤29000元的單元,在后面卻已變成了地板價,并且很快售罄了。現在這個物業的房價有了6萬多塊一平方米了。

二弟也為了小孩能夠讀到稱心的學校,一家也決定從福永搬回了寶城。

也是2013年的6月。他們看中了一個老物業金旋花園的一個單元。這是一套拍賣房,因為業主欠了銀行的貸款,銀行強行拍賣了他抵押的物業。二弟讓父親也過去看看,參考參考。父親都不想去了。父親說,這個小區4千塊的時候,我都陪你們去過了,其他樓盤也一起看過好多回,你是買不成啦!老父親對二弟在寶城買房似乎也已失去了信心。在過去的10多年,他看過的物業應該也有20多套了。

拍賣會的那天,我陪二弟去了。這是一套128平方米的物業,起拍價是350萬元。一共有五人交了壓金。

剛坐下,旁邊有一個人悄悄同我們說,你們幾個都不舉牌了,我這邊每人給你們1萬塊。

這種情況我們都沒有經歷過,二弟也有點心動了。但他在最后時刻還算頂住了誘惑,他隨口說,那我給你們每人1萬吧。那邊其中一個人說,每人2萬。二弟沒有表態了。

起拍了,實際這里面真正有心買房的只有兩人,其他幾個可能就是想著報個名過來分點錢的。每次舉牌加1萬,房價從350萬一直拍到了372萬。二弟同我說,如果他們再舉牌,就給他們算了。這套住房最后以372萬成交。加上交易稅等等,共花了400萬。這與當時這個片區的物業價格相差也不大了。

水漲船高,房價繼續上揚。2016年底,這套住房聽說值800多萬了。二弟終于買到城區的房,父親是最開心的,說終于買成了一次。

“深圳普通家庭的生存史,其實就是買房史、租房史”

都說深圳普通家庭的生存史,其實就是買房史、租房史。這話似乎也是對的。

我最小的弟弟入職為公務員,參加工作時間不太長,他也是買不起這幾萬塊一平方米的住房。我們都慶幸他能在2014年下定決心,在城區以8千塊一平方米買了一套村里建的統建樓。物業沒有房產證,但環境不錯。至今這一片區的統建樓價格約2萬一平方米了。

一個姓李的同學當時與我一起相約買達達花園的住房,因為他父親覺得房價可能會跌下來,他便沒有買成。在達達花園二期開盤時打定主意,就是4萬塊一平方米也動手了。在開盤那天,聽說他和太太是半夜排隊的,但由于僧多粥少,還是沒有抽上,無法選房,至今后悔不已。

有一個姓林的表弟,聽信各種接鍾而來的大亞灣將要劃進大深圳的傳聞,在2007年跑到惠州以單價3000多元一平方米買下了一套住房,現在還在寶安工作生活,總是說,當時在深圳出手就好啦!惠州那套住房他至今也沒有裝修入住,房價聽說也漲了2000元一平方米了。

2008年,幾個老鄉結團購買了沙井萬豐的農民房,后那物業被認定為嚴重違建,至今查封,8年已過,幾個老鄉還在附近的出租屋中生活。

表哥阿炳算是很幸運的,在2009年搭上了經濟適用房的末班車,以5000多元一平方米的價格分配了羅湖的一套保障房,這套住房現在已轉為紅本,已是5萬多一平方米了。

表妹阿蘭于2009年在南山區賣掉了一套住房,想等房價跌下來再買,至今她再也買不回差不多條件的住房了。

東莞、中山的房價也從2015年起快速拉升,那邊的罵聲傳來,狼來了,深圳人將房價拉起來了,工資卻沒有見漲。

回家過年,有朋友聽了深圳的房價,驚嘆不已。事實上,我也就是這么一套有房產證且真正用于居住的住房,現在還供著呢!多少錢一平方米對一個普通市民來說有何實際意義呢?如果我們賣掉了,住哪里呢?炒房確實也創造了一段段傳奇,有個朋友,用50萬入市,通過多次來回炒,資產增長了幾十倍,變成了3000萬了。

買房的故事天天在這個城市里火熱地重演。國家、省市限購限貸,再限購再限貸的政策似乎并不影響大家購房的熱情。

2017年3月,我家樓下的一家房屋中介機構因經營不善關門了。

又有另一家房屋中介機構租用了同一門面。前幾天,它開業了。晚上11點多了,我經過這里,里面依然燈火通明。

(文中涉及小區名字皆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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